守誓之劍。

Time and love never grows old.

一根火柴

很喜欢这个太太了

蹈海:


魔法战士晓美光》的关联补完篇,大家意会即可,也算全员向其实。全是私设,最好状态是废狗灵感。









距离世界毁灭还有一小时。


因为再也无需拯救什么,光之战士显得很悠闲,再说这里什么都没有……黑色的,他说是坐着都不准确,因为基本是漂浮。艾欧泽亚的人民对探索外太空似乎不大感兴趣,像他这样近距离观看,也算稀罕,因为实在闲得无聊,他开始烧幻卡。据说小女孩烧一根火柴就能看到幻象,口袋里掏什么武器也无法避免就此玩完,那还不如打牌,要是连牌都打不了,就只能突发奇想,另辟蹊径。


其实东西都是看到就收,能不能拿到属于运气范畴,幻卡不知什么时候攒了一堆,要不是连雇员都死了,他可以忘到下个世纪。


早知道就不拯救世界了,光之战士想,有这手气我还不如去金蝶当大富翁。


而且还没成功。


第一个来的也是老朋友,敏菲利亚那辫子扎的实在是看不习惯,光之战士十分实诚,有话直说,讲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有点土土的感觉,亲切,换个模老觉得你是新角色了。敏菲利亚笑了笑,这个笑也是很沉稳很文静的,带着虚空,大约是患了海德林后遗症……她坐到光之战士身边,温和道:幻卡烧出来是我们自认最好的状态。


光之战士大惊:我都不晓得,你如何得知!


敏菲利亚:海德林开的挂。


瞧瞧,这才是年费会员,光之战士显然是海德林路边随便捡的,比不上亲闺女。他们又聊了一会儿,敏菲利亚告诉他顶多见面五分钟,但至少比火柴亮的久,可以说是赚了。光之战士问了问他前上司在另一个世界工作进度,彼此关心一下,又聊了聊过去的事,和平结束。敏菲利亚没有说关于世界毁灭的话题,可能因为她也晓得没救了,或是有什么其他玄机,他不得而知。送走了敏菲利亚,光之战士又在一堆幻卡里扒拉,其实怪物卡比人物卡多,因为基本是战斗掉落,但是都只有这么点时间,何必召唤对头给自己添堵——再说了,敌人最好的状态,那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。


考虑到其他人大约不会和自己老上司那么沉稳,他还特地手写了一张说明,简单讲解世界为何毁灭,免得烧一张还要花三分钟解释,得不偿失。


幻卡真的很奇妙,尽管他们知道自己一生会发生的所有事,但并不妨碍他们出现的时候都是饱满的,不一定年轻,但一定最好。譬如艾默里克,模样就比他们一块儿战斗的时候年长一些,尽管从脸看不出,但光之战士晓得那时候伊修加德的情况已经逐渐稳定,想必对方心情和工作状态也不错。他一连烧了许多张,其实也想听人责备他几句……这儿实在是又黑又安静,如果不是要世界毁灭,易于把人逼疯。本来以为总有几个要吵闹他怎么没保护好世界,结果也没等来,这让他很不习惯——就光之战士个人经验,在他们活着的时候都还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,总不能真是一死皆空。


怪你没理由啊,帕帕力莫拍了拍他的肩膀,就算是我们,也做不到。这世上要是有连你都不能拯救的事,想必其他人也是无可奈何,大可不必为此自责。


但结局不是很英雄,他道,你比较标准结局,世界都完了,英雄还活着,听起来就不大负责。主要是没找到同归于尽的机会。


帕帕力莫忧愁的揉了揉额角:这种事哪来的标准结局?再说了,我们都以你为荣。


五分钟到了。


其实他和对方也不是很熟,他是在沙都落脚的,前期都是和小哥一块儿跑腿,大家彼此之间相处时间也不长,因为他要横跨到各地拯救世界。掐指一算,相处最久的是陆行鸟。但对方离去时他还是感觉难以忍受,可能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没几个有关联的,匆匆路过,救命之恩都不能算……拂晓到底是什么?人道主义救援组织,为了共同的理想奋斗,要不就是多多少少卷进来,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,必须先解决世界的问题。光之战士实际没有那么崇高,顺手一帮,出了名的老好人,要不干脆就是被海德林从被子里喊醒,睡眼惺忪的去干活。真说是人道主义救援都不成,因为自己也是本土住民,他对这个组织没有多少融入感,但有责任感和保护欲,死哪个都是沉重如石。


时间太快,他没来得及说我也以你们为荣,因为你们是真正的理想主义战士,并且是干活的,我虽然不能说是听从安排做事,但命运毕竟占了大头。


看了看所剩不多的时间,光之战士掏出了苍穹禁城捆绑套,里头都是那时候掉落的卡,本来想烧个伊赛勒看能不能混口炖菜吃,结果手一滑,邪龙从天而降。两者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,光之战士勉强开口,说我们要不商量一下和平相处吧,五分钟显然打不完征龙战,这个讨伐就当不存在如何?


尼德霍格倒是出乎预料没有很激动,其实就是在他打过的各色神灵中,对方对他本人的敌意也不算很高,虽说末尾高呼要拍死自己,好歹还是认真决斗,没有拿出大架子来。而且这位现在身上也没什么伤,显然也不是他的龙骑士老朋友变的,显得更完好,也更稳定,双眼具在,活生生让光之战士从其中看出了若有所思。


看来是不打了?


打什么,邪龙道,伊修加德都玩完了,我和你又没有私人仇怨。


光之战士一想很有道理啊,但尼德霍格语气同样敷衍,明显心不在焉,盯着上头看。那里有什么吗?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。


你烧的这张卡是召唤最好的状态?


算是吧,敏菲利亚说的。


那你说那里有什么?


邪龙从鼻腔不屑的哼声,振翅向上,飞向那个他所不能见到的幻影。光之战士若有所悟,也没有再打扰,一家团聚的情节,外人不好插嘴。


倒是挺感人的,他想,还剩最后十分钟,我该为自己想想了……以前不能细想,因为要时刻调整心理状态,避免崩溃,但现在不一样,现在我就是当场嚎啕大哭也没人可以责备我担心我,再说了,他想必也不会责备我。光之战士从压箱底的缝隙里摸出那张卡烧了,尽管知道都会出现,还是不免忐忑。但就像过去每一次,奥尔什方如期而至,甚至没用到他写的那张小卡片说明书,便自然而然坐过来,笑容也是熟悉的:但比画像活泛多了,实在是叫人热泪盈眶。


光之战士想了好半天该在这种场合说点什么,但是想不出来,依旧很老实:我不晓得说什么好。


那我们就一块儿坐着,奥尔什方侧着头看他,等挚友想起来再说。


他说,好啊。


又说幸亏只有十分钟世界末日,否则我会因为张口结舌而后悔一辈子,现在就没这个担心了,因为只能后悔五分钟。其实光之战士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,因为和奥尔什方见面就像一种临终关怀,一种怜悯,显然不管你最后见到谁,你总是不会拒绝他,有的人就这么特殊,值得巨龙首所有风声。但看着这张脸,又让他有点委屈,天煞孤星就是这么苦,克亲友,活该孤独一生,最好倒在荒郊野外。要是没遇见他,奥尔什方没准还是活蹦乱跳,但是没遇见,他又觉得自己亏大了,难说能不能坚持到最后。


他把心里想的这些说了,有点儿犹豫:这样是不是显得我有些自私了?


奥尔什方道:挚友,一般人都会这样。


可我非同一般啊,光之战士摸着下巴,一般人不能在这种万物皆空的当儿还活着,还在呼吸。


人就是这样的,骑士的眼睛微微眯着,我很欣赏挚友的能力,也很欣赏你坚强同勇往直前的心,但这不代表你有义务超越人类的界限去思考……即便是英雄,也不是一定要成为非人的存在。


他深呼吸:当英雄好辛苦。


奥尔什方:我知道。


不知为何,他一生碰见许许多多在他干活完毕后说我很担心你安危,你平安归来就好的人……往常他都在内心默默想真担心就不会叫我去了,就像真正仁慈的人不会捕捉野兽放生一个道理。捕兽匣在那里,不可能装作看不到,我又不是瞎。但奥尔什方说我知道,他就忽然松懈下来,有些酸涩,又夹杂困意,明白这话是真心实意的——困意来自长久的奔波,而今终于要停下了,此时此刻,奥尔什方又在旁边,正适合一觉睡到理想乡的当儿。


其实我心里有一万句怨言,我就是不说。


我知道。


而且跑腿真的很麻烦,他们又不集合一起说完,浪费我时间……又不是光是陪他们干活,我还有支线没做呢,还有生活没享受,尽是蹉跎了。全世界就我闲的要命一样。


我知道。


其实这次我也努力了,你知道的,我每次都很努力,不过是真的没办法。我不比当年了,没那个冲劲,人就是活的越久越失望,感觉把能见的险恶都过了一遍……奥尔什方,你是死得早,你不晓得后面我还死了一打朋友,人生在世太孤独,又没别人可说。我也不是铁打的,老早就不想干了,但是一个个都嘱托,都各有各的惦记,他们死了,我还活着,我没法办置之不理……今天这个结局我确实没料到,因为一直以为会过劳死。


我知道。


你不知道!光之战士忽然坐起来,因为你死了,你是个死人,你什么也不晓得……你怎么好意思死那么早?


奥尔什方无辜的看着他,他勉强压下一腔邪火,摆了摆手:抱歉,是我太冲动了。


他的朋友温和的看着他:挚友,你要是想做,那就去做。


光之战士惊讶于对方的敏锐,但还是摇头:别动摇我,好不容易结束了,再说我也没这个义务。


不是义务,精灵的呼吸平稳,就像他活着的时候那样:就像作为一个人活着那样,这不是义务,只是看你的心情,如果你想做,就去做吧,没人会为此责备或赞赏你。现在只有你我,挚友不必再背着这种沉重的想法选择。


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,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,光之战士茫然道,没人需要我去保护拯救,我就不大清楚了。我只会这一种活着的方式。


奥尔什方垂首思考:挚友喜欢这里吗,这片天地?


光之战士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,因为好坏半参,倒霉的事还多点。但想了一会儿,还是答:还成吧,不算讨厌。


那就没关系了,奥尔什方笑了,影子风一般被吹散:那就继续拯救吧,救你自己。


五分钟到了。


光之战士站了起来,此时此刻,离世界毁灭还有五分钟。


卡他丢了七七八八,剩下的也不足以再做几个告别,但他的确还有一张卡,可能是幻卡最强,能够在金蝶狂赢五百万。致胜法宝,万能盒子,适合在这种寂静的时刻翻开。他没有说谎,现在的他的确已经不能够再次拯救世界,因为他不像过去那样了,太多人离开,又有太多阴谋太多混乱,人的热枕无法永远燃烧,总是会消亡和动摇,尽管他一直坚持,但要说和过去一般无二,那是不真实的。他比过去任何的自己都要熟悉战斗,他所击败的敌人千千万万,但那不代表他能够像过去一样,有什么让他更为强大,又有另一些让他更为虚弱。英雄,他咀嚼这个词语,从其中尝出果实的青涩和微甜……他自己还有个箱子,专门放各类遗物,东西是越来越多,空虚同样。


但的确还有一张卡,奥尔什方总是很明白他的犹豫。


天穹消亡,仅剩黑夜,这黑夜也将恒久的消逝,光之战士不能观察到群星运行的轨迹,它们也尽数不见,因此同样不能观测到命运。他拥有一万个幻想,但火柴总要消失,倘若做手脚,倒是能勉强用用。命运选中了我,我运气好没死掉,才到了今天。光之战士夹着那张卡,将它翻开:但这次是我选择命运。奥尔什方其实有一点错了,因为他到底不能拯救自己,但可以试试拯救世界,死到临头,有什么LB也是该用就用。没准那个世界奥尔什方也是活蹦乱跳的。


那张卡上是他本人,光之战士,艾欧泽亚的英雄,冒险者,大家的快递员;无所不能,勇往直前,还未被漫长的时间消磨殆尽。还像人,偶尔也想逃跑。但是从来不说。


他烧掉卡片,光辉燃烧向几十年前的艾欧泽亚,在黑暗中烧出一个微小的光晕,照亮他轻柔的微笑。


五分钟到了。








END。







“奥尔什方”

请不要悲伤。

蹈海:



光之战士和奥尔什方站在教皇厅门口,气氛略有惆怅,两个人对视一眼,晓得将要发生什么……知晓自己的命运难说是不是好事,尤其是对于一串数据而言。光之战士是艾欧泽亚茫茫冒险者大军的一员、拯救者、英雄,和奥尔什方吃晚餐时说到这个只能尴尬微笑:像我这么能打的还有十万个。奥尔什方倒是心态良好:至少我们这儿只有你,也不会挤掉服务器,挚友不必想太多嘛。

光之战士边吃边点头,心想奥尔什方不愧是人气角色,就是说话好听让人喜欢,唉真希望五十七本来的晚一点。

光之战士的操控者技术不怎样,还欠缺灵性,时不时脸吃技能,把光之战士搞得苦不堪言。什么破烂啊,他一边暴打蛮神一边无奈的想,打不过还不回去练木桩,你以为我挨打不痛的吗,真受不了。想是这么想,人家要打本你也拦不住,好歹还爱好幻化,光之战士腰酸背痛躺旅馆时也能自我安慰:至少脸上很风光了。

众人打一落地就对彼此的命运心知肚明,光之战士还是个豆芽在主城溜达时都要享受围观的注视,因而恨不得狂奔至野外挂机,还自在点。能不能有点职业精神?光之战士坐在陆行鸟上沉思,虽则我日后要拯救这个世界,现在也只是籍籍无名的冒险者,当不起你们的目光啊。他偶尔去王政厅溜达,见着开完会的娜娜莫出来,拉拉菲尔脸上的冷笑都懒于掩饰了:罗罗力特咳嗽一声,沉稳跑路。但下次见了,大家还是装作无事发生,尽心尽力配合演出。

人生如戏全靠演技,光之战士已然顿悟。

打个商量成不,他诚恳道,大家都是同事,绝望的灯火把我扭送会场能不能轻点儿啊?

罗罗力特本人性格还不错,和沙蝎众打了招呼,事情就这么定下。光之战士一个假摔扑街在地,心想闹吧闹吧,旧世界打碎了才有新世界,赶紧闹,我换个没人的地方挂机了。

知晓自己的命运,未来许多事情就显得索然无味了,有些人你不好深交,因为知道他会死,有些又没法接触,因为二五仔太多。光之战士在雪中冻得瑟瑟发抖,头次见了奥尔什方,也不晓得怎么办才好:奥尔什方作为承接两个故事的角色,往后肯定还要打交道,但他看着对方,就很担心自己露出看死人的眼神。奥尔什方坐在桌子后头,屋内暖烘烘的,和外头那个冰冷的世界截然相反,他们的眼神短暂的轻碰一下,又收回。

你好,奥尔什方善解人意的先搭话了,你可以站的近一点儿吗?我现在没法离开这张椅子。

光之战士愣了一瞬,连连抱歉,赶紧走了过去。

我可不是讨厌你,他羞愧道,但我知道你是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,就不太懂怎么交流了……你一直都在这里吗?

是呀,奥尔什方笑着说,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。

光之战士自个儿倒是在跑任务之外去哪里都行,但其他角色可不一样,在他去找他们之前,就只能原地待机。光之战士凝视着这张椅子,感觉它就像个枷锁镣铐似的,很是险恶。

等那头的下线了,他说,我就来找你玩,后面你也能自由活动了。

好啊,奥尔什方还是很温和的样子,那我们先一起坐一会儿,因为话语是误会的根源,我们可以先一块儿喝点东西,等你冷静下来,我们再聊天。

然后呢?

然后我们可以谈谈彼此的近况……话是这么说,因为我一直坐在这儿,也不知道什么趣闻,还得麻烦你来讲了。等我们的关系再近一点,就可以随意谈天,然后我们就会成为朋友。

这样啊,光之战士若有所悟,我还以为你和我很快就会变成朋友……因为剧情是这么写的。但看来你是真的想当我的朋友,而不是剧情上的……我遇到许多这样的人啦!虚情假意的朋友同虚情假意的敌人,哪个都没甚意思。不管和谁拉近关系都很容易,因为剧本让我们亲近,我们就亲近起来了,所以我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简单……原来交朋友还有这么一个流程啊。

是的,奥尔什方道,需要耐心。

光之战士觉得这比打架有意思多了,再说他本来就不喜欢打架,故而很有兴致的开始和奥尔什方交朋友的流程:这可能是我的第一个朋友,他想,尽管我的朋友很多,但奥尔什方终归是不一样的。

海德林没事干就给他洗脑倾听感受思考,可光之战士无法苟同:在这个空虚的世界里到底要思考什么呢?未来清晰到条条框框都已列出,而他只是遵从命运往前走,不管他怎么想,都要点头,无论他喜欢谁,这人该死就是会死。尽管十分钟之前大家都还面带笑容的打趣,但其实根本笑不出来,他立过许多墓碑,天南地北的,偶尔去看风景都会碰见,一串数据的思想太过渺小……他清晰的知晓自己是死不了的,可那些注定会死的人要如何渡过每天?光之战士在去巨龙首前就已经知晓了关于奥尔什方的一切,关于对方的盾、对方的信、对方的友谊、对方的牺牲,他努力告诫自己:可千万别真喜欢上这家伙呀!可奥尔什方无愧于人气角色,他还是想要成为对方的朋友,尽管这会让他在离别时感到痛苦,但走的久了,就想要休憩……他因而无法抗拒奥尔什方的友谊。因为它真心实意,弥足珍贵。

唉,光之战士一边战斗一边在心里叹气,这可怎么办,等他死了,我岂不是要昏迷……奥尔什方又是怎么想的呢?有些人因为知道会为我而死,就厌恶憎恨我,他却这么坦然,还是想和我一块儿吃饭切磋……哪来的心大精灵啊!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倒计时他还泰然自若,心理素质实在过于强悍。

晚上他们坐在椅子上谈天,光之战士就问了:你难道是被卸除了恐惧么?

怎么会!奥尔什方大笑,我和挚友一样,受伤会痛,也会恐惧,都是人啊。

可你并不讨厌我。

为什么要讨厌你?奥尔什方认真反问,因为我会为你而死么,我觉得这不是讨厌你的理由。诚然,在见到你之前,我也很忐忑……我是为了和你成为朋友,将你带往伊修加德而生的,在我死后,也将成为你战斗的理由。但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你,不晓得你是个怎样的人,故而心里没底……但你从我的门中进来,肩头落了雪,风尘仆仆,一副疲倦的模样……你似乎已经旅行太久太久了。

对方的手轻轻落在他肩头:你也很辛苦了吧?我是这么想的。辛苦成这样还要继续,而我只是坐在这里等你,你甚至不敢看我……我就想我要和这个人成为朋友,如同我年少时和弗朗赛尔成为朋友那样,拥有朋友无论何时都不算太晚。

唉,你别说了,光之战士难过道,要是我多喜欢你一点,你死的时候我就会更难过一点。真希望不要和你成为朋友。

真的吗?

假的,光之战士道,我可能还是会贪心,没了你我会很不好受,也没法坚持到伊修加德。

没关系的,奥尔什方安慰他,我们还有蛮多时间相处,不要紧。

可怎么会不要紧呢?一想到奥尔什方终究会死掉,光之战士就非常抑郁,说到底他只是一串程序,其实没有雄心壮志,好容易在生活中抓住一根稻草、一根蛛丝,在此之前就被告知迟早会断裂,恨不得一开始就不要稻草了。要是我是个人就好了,光之战士想,不是艾欧泽亚意义的人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人:不知晓明天,也不明白命运,或许那样我就会对于未来有所期待,也不会因为恐惧失去,而小心翼翼的控制情感。倘若我是个人,就能够坦然面对未来朋友的死,也能自由的为此哭泣,因为我并不提前知晓,而是被河流的水推着走……可现在算什么,从开头我就知道自己会为他带来厄运,却还是想要一个朋友。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自私冷酷的人?

我不想这样,光之战士想,不想面对将会发生的事,我只想做一些无关的事,尽管我知晓它迟早会降临。我交这个朋友只用三天,却要用三个月去害怕,再用三十年遗忘。交朋友竟然是这样一件代价深重的事情。

他因此恐惧黄昏。

因为在黄昏的时候,他和奥尔什方将并肩站立,他的朋友们理解的退后了些,给他们留下空间。我想提前和你道别,可是又不敢,只能在这里道别了。光之战士轻声道:我会一直记得你的。奥尔什方,你会感到害怕吗?

会,也不会,他的骑士道,因为我知道你会活下去,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,尽管死亡永远是令人害怕的,但又不那么可怕了……我的盾牌总算是有点儿用处。

他们又站了一会儿。

我们该过去了,奥尔什方提醒他,教皇在等我们。

我知道。

总是要来的,我们总不能让那头一直过图吧,他会怀疑服务器炸了。

那就让他怀疑,光之战士赌气道,反正他技术也不咋地,早看晚看有什么区别?

挚友,奥尔什方哭笑不得,别闹了。

光之战士不仅想闹,甚至想满地打滚,他眨眨眼,忽然哭了。

奥尔什方也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留着一会儿的眼泪现在就用了,很有些手足无措。

对不起,骑士道,是我的错。

你没有错,你哪来的错?

是我的错,奥尔什方道,挚友当时说自己贪心……其实我也很贪心,本来我只是一个会为你而死的朋友,而在未来和过去,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为了寄托在你身上的希望而死,我并不是特别的那个。见到你之前我没想那么多,甚至没什么想法,你我对彼此都是一个过程,我并不恨你,也不喜欢你,但我实在是在那张椅子上坐太久了,因此很需要一个朋友。你走了进来,风尘仆仆,我立刻就知道你已经独自旅行很久,倘若我没有要求你和我耐心的接触、说话、相见,你就不会那么喜欢我,也不会这样难过。但我实在很想得到你的友谊……在你不来巨龙首的时候,我就会看看窗外的雪,你是雪天到来,我看到雪的颜色,就会想起你,就会感到慰藉。这是支撑我等到现在的原因,可我没想到这原因会让你这样痛苦。

我的生活十分单调,只是等你而已,但因为和你成为了朋友,等待这件事也开始具备了意义,我因此开始乐于等待。

没关系的,骑士又说了一次,要是你实在难受,我们可以走慢一点。

光之战士点点头,和他的朋友一块儿慢慢往黄昏走去。

你和我不过是千万人中的一人,于我而言,你只是无数牺牲的人中的一个,于你而言,我也不过是无数光之战士中并无特别的一串数据。可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啦!一开始我们不很熟,但我拜托你办事,你也有事拜托我,我们一块儿吃饭,一块儿看雪,在无人注视的所有时刻,我们贪婪的汲取分分秒秒。见到你之前,我就已经为此而感到高兴了,在我们成为朋友后,也让我的奔波有着期许。你呢,你并不是一个名字,一个工具,不是用来承上启下的悲情人物,不是用来榨取我的泪水和感情的一个伏笔,你是我的朋友,是我为之而战的理由之一,是无数个死去的奥尔什方里独一无二的那个。于我而言,你不是可有可无,不是墓碑,不是终将到来的别离。你是活生生的人,是没有名字和声音的我重要的朋友,是我即将离去的风景,也是我的乡愁。在你死后我依旧会前进,还要认识更多的人,做更多的事,在更多的世界奔波,但只要我想到你,我就记得自己并不是一串数据,不是光之战士这一个代号,我是奥尔什方的朋友,因为这个,我会对未来有所期待,而不是把它当做一件必然到来的工作。我们因而对彼此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
一会儿我握着你的手哭,一定很丑。他轻声说。

没关系,奥尔什方道,只有我才能看的清楚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

这样啊。

是的。

那我要是实在笑不出来,你可别怪我啊。

不会的。

我会露出非常悲伤地表情,根本笑不出来。

我知道了。

我会一直记得你,不会忘记你的。你给我的信,我也会收好的。

我知道,奥尔什方道,我知道。

那么再见了。

再见,挚友。




而后是黄昏。




END。






部分引化自《小王子》

就这样,小王子驯服了狐狸。当出发的时刻就快要来到时:

“啊!”狐狸说,“我一定会哭的。”

“这是你的过错,”小王子说,“我本来并不想给你任何痛苦,可你却要我驯服你……”

“是这样的。”狐狸说。

“你可就要哭了!”小王子说。

“当然罗。”狐狸说。

“那么你什么好处也没得到。”

“由于麦子颜色的缘故,我还是得到了好处。”狐狸说。




quq呜呜

Yoko_RDJ痴汉大队队长:

改图给老爷做表情包玩,紫水有没有亲友哇,绿色职业,白魔,卡主线了,不敢组队打蛮神感觉会拉队友后腿,怂的一比,求大佬带_(:зゝ∠)_

早啊,我的挚友。

乙醇二合一:

梗自《说好的炸鸡块呢》歌词改编

看剧情的时候一句“我等得心都碎了”(翻译hhhhhhh)
突然蹦出这个画面
可以说很可爱了ꉂ(ˊᗜˋ*)